
信
終於肯動筆回信給遠方好友,說來慚愧人家大半年前已來信,到上月又一封。如今才回信,理由只有一個——懶。實在對不起朋友。
一直以來我都有寫信的習慣,只是近幾年來少了許多,可說是絕無僅有。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寫的呢?而這習慣又如何形成的呢?
當我還是小朋友在澳門時,二姐時時以書信和老家的朋友及表姊通信,耳濡目染之下我也試著寫信。不過最初寫得好無聊,當然已不記得內容但一定是無聊得可以。
後來離開澳門來到香港,當年的長途電話哪有如今天的便宜,還是小學生的我根本沒錢打電話。便宜的通訊方式只有書信往,亦由那時起我開始了寫信這習慣。
許多人都覺得寫信是一件苦事,收信是一件樂事。然而若沒人寫信哪來收信?寫信算不是苦事也要看心情及對象。一直以來並不以寫信覆信為苦事,因為他/她們都是我的朋友。
曾經有過一段長日子每星期都寫至少一封信給遠方的朋友。當年的我星期天午後就會留在家中對著信箋的寫呀寫,將身邊細細碎碎的事喜樂苦困一股腦兒都寫到信箋上。一寫就幾個小時,星期日無論窗外晴天雨天,都在原子筆爬信箋中過去了。會累嗎?是會的,尤其是執筆的手碗。不過當想到收信人因為這信而開懷時就會覺得值得。
情隨事遷,這幾年已沒有寫信的衝動,昨天的熱情似乎都消失了一樣。當收到朋友來信時也沒有往昔要即時回信的心,放好信件後一直沒有執筆的動力。今晚終於肯動一動筆杆,寫了兩張信箋。有許多話要告訴朋友,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。到最後話還沒寫完已寫到信箋尾末,還是留待下次再寫好了。
信先寄出,話留待下回。
當我百年歸老時,最珍貴的除了腦中所餘下的記憶外還有留在書信中的一抺青春歲月。
